第(2/3)页 她猛地站起身,眼中燃烧着骇人的火焰:“李屿——我要杀了他!” “沈雪!”谢听风按住她的肩膀,强行将她按回椅中,“冷静!你现在去东宫,就是自投罗网!” “那你要我如何冷静?”沈雪抬头看他,泪光在眼中闪烁,却倔强地不肯落下,“接下来就是我族人!李屿即将对他们动手,我还要在这里坐着等吗?” 谢听风单膝跪在她面前,握住她冰冷的手,声音沉稳如磐石:“我没有要你等。但报仇不是莽撞行事,我们要用脑子。”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玄铁令牌,放在沈雪掌心:“你看这是什么?” 沈雪低头,瞳孔骤缩:“这是……北境军的调兵令?你怎么会有这个?” “离京前,皇上密旨赐我此令,许我在危急时刻调动京郊三万北境军。”谢听风一字一句道,“皇上早对太子生疑,只是碍于父子之情,一直不忍下手,这次南江之事,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他料到太子会狗急跳墙,所以给我留下这道保命符。” 沈雪愣住了:“你早就知道……” “我知道太子不会坐以待毙,但没想到他如此丧心病狂,竟一早就对镇国府下手。”谢听风眼中寒光闪烁,“不过这也正好,他越疯狂,破绽就越多。” 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东宫的方向:“李屿杀镇国公,囚沈芙,下一步就是逼宫造反,而我们要做的,就是等他动手。” “等他动手?”沈雪不解。 “对。”谢听风转身,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,“只有他先动手,我们才能名正言顺地反击,否则,贸然对太子出手,便是谋逆。” 沈雪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你有几成把握?” “十成。”谢听风语气笃定,“李屿自以为掌控了一切,却不知他身边最信任的人,早已是我们的人。” “你是说……” “东宫侍卫副统领,陈锋。”谢听风道,“他是我早年安插在东宫的暗桩,这些年一直潜伏,就是为了今日。” 沈雪倒吸一口凉气。她忽然觉得,自己对眼前这个男人了解得还不够深。 他看似在南江远离朝堂,却早已在京城布下一张天罗地网。 “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,就是等。”谢听风走回她身边,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,“等李屿动手,等他自己跳进这个陷阱。” 沈雪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再睁眼时,眼中的悲痛已被冰冷的杀意取代:“好,我等,但我要亲手杀了他,为我父母报仇。” “我答应你。”谢听风将她拥入怀中,声音低沉而坚定,“我会让你亲手,了结这段恩怨。” 这一夜,将军府的书房灯火彻夜未熄。 而东宫,同样无人入眠。 …… 翌日清晨,天色未明,京城的街道还笼罩在薄雾之中。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,伴随着甲胄碰撞的铿锵声响。 百姓们从睡梦中惊醒,推开窗缝窥视,只见黑压压的军队如潮水般涌向城西的将军府。 为首之人金甲红袍,正是太子李屿。 他骑在一匹通体雪白的战马上,眼下乌青,眼中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光芒。 “围起来!”李屿一挥手,声音嘶哑。 三千东宫亲军迅速将将军府围得水泄不通,弓弩手占据四周制高点,箭矢在晨光中泛着冰冷的寒光。 将军府的侍卫迅速集结,在府门前摆开阵势,与东宫亲军对峙。 “谢听风!给本宫滚出来!”李屿厉声喝道,“你勾结南疆,意图谋反,本宫奉旨捉拿叛党!若敢反抗,格杀勿论!” 府门缓缓打开。 谢听风一身墨色常服,缓步走出。他身后,沈雪一袭素白衣裙,不施粉黛,头上只簪着一支白玉簪,那是母亲生前最爱的一支。 晨风吹起她的衣袂,猎猎作响。 她看着骑在马上的李屿,眼中没有恨,没有怒,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。 那种眼神,让李屿没来由地心中一寒。 “太子殿下好大的阵仗。”谢听风淡淡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只是不知,殿下所说的‘奉旨’,奉的是谁的旨?皇上昏迷不醒,娴皇贵妃代掌朝政,可并未下旨捉拿本官。” 李屿脸色一变,从怀中掏出一卷明黄圣旨:“自然是奉父皇的旨意!谢听风,你还要狡辩吗?” “哦?”谢听风挑眉,“皇上昏迷月余,太医院束手无策,殿下却说有圣旨?不妨打开让本官看看,这圣旨是何时所下,玉玺是真是假?” 李屿握紧圣旨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 这圣旨自然是娴皇贵妃伪造的,玉玺也是假的。 他本打算速战速决,拿下谢听风后再补手续,却没想到谢听风如此难缠。 “谢听风,你休要拖延时间!”李屿厉声道,“本宫奉旨拿人,你敢抗旨,便是谋逆!来人,给我拿下!” 东宫亲军正要上前,谢听风忽然笑了。 那笑声很轻,却让所有人动作一顿。 “太子殿下。”谢听风上前一步,将沈雪轻轻护到身后,指尖拭去她眼角的泪痕,语气温柔得诡异,“你吓着本将军的夫人了。” 李屿一愣。 就在这时,谢听风抬起头,看向他。 那一瞬间,李屿仿佛看到了一头苏醒的凶兽,眼中闪烁着择人而噬的寒光。 “既然殿下非要动手……”谢听风缓缓抬手,“那就别怪本官,不客气了。” 他手指落下。 “放箭!” 不是对东宫亲军说的,而是对他身后的侍卫说的。 将军府墙头,瞬间冒出数百弓弩手,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。 “咻咻咻——” 刺耳的破空声响起,随后三支响箭冲天而起,在黎明前的夜空中炸开三朵绚丽的烟花。 那是信号。 李屿脸色大变:“你——” 话音未落,街道两端忽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。 黑压压的军队从巷口涌出,盔明甲亮,军容整肃,赫然是驻守京郊的北境军! “北境军奉旨平乱!放下兵器者不杀!负隅顽抗者,格杀勿论!” 为首将领声如洪钟,三千北境军如一把尖刀,瞬间切入东宫亲军的阵型。 “不可能!”李屿目眦欲裂,“北境军没有调令,怎敢擅离驻地!你们这是谋反!” 谢听风从怀中掏出玄铁令牌,高举过头:“北境军听令!太子李屿,弑杀朝廷重臣,伪造圣旨,图谋造反!皇上有旨,即刻拿下,生死不论!” “遵命!” 北境军齐声应和,声势震天。 东宫亲军虽然也是精锐,但哪里是久经沙场的北境军的对手? 不过片刻,便已溃不成军。 李屿眼见大势已去,一咬牙,从马背上跃起,长剑出鞘,直扑谢听风。 “谢听风!本宫杀了你!” “小心!”沈雪惊呼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