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断了……真的断了……” 严嵩的手在颤抖。 他千算万算,算到了李牧之会打仗,算到了他会抢钱,但他没算到,这个“武夫”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,敢动国家的命脉。 不,这不是李牧之的手笔。 严嵩猛地抬起头,看向那个被他视为“笼中鸟”的镇国公府的方向。 这种绝户计,这种不留后路的狠辣手段,只有一个人使得出来。 江鼎。 “阁老……咱们怎么办?”苏文跪在一旁,脸色苍白,“府里的存粮虽然多,但也撑不住这全城的暴民啊。要不……调神机营?” “神机营?” 严嵩惨笑一声。 “神机营的炮都炸了,拿什么调?拿烧火棍吗?” “而且,这京城里,现在谁还听朝廷的?” 严嵩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 他看见了远处的火光。那是饥民在烧抢粮店。 “备车。” 严嵩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,透着一股英雄末路的萧索。 “去哪?进宫吗?” “不。” 严嵩摇摇头。老皇帝现在正躲在炼丹房里求长生,根本不管外面的死活。 “去镇国公府。” 严嵩理了理衣领,那是他身为大乾首辅最后的体面。 “解铃还须系铃人。” “这场棋,老夫输了一子。但他江鼎也被困在京城,我不信他真敢让这京城百万人给他陪葬。” …… 镇国公府。 这里依然是那个“世外桃源”。 外面的喧嚣仿佛被那道高墙隔绝了。 江鼎正坐在暖阁里,吃着火锅。 火锅是地道的北凉铜锅,炭火通红,汤底翻滚。 桌上摆满了肉。羊肉、牛肉,甚至还有刚送来的新鲜鹿肉——这是地老鼠通过地下渠道搞来的“特供”。 “来福,加汤。” 江鼎夹起一片羊肉,在麻酱里滚了一圈,送进嘴里。 “嗯……这肉不错,就是切得厚了点。下次让厨子刀工再练练。” 来福站在一旁,看着这位爷吃得满嘴流油,心里却是一片冰凉。 外面都快吃人了,这位爷还在这儿挑剔肉的厚薄。 “老爷……严阁老来了。” 门房的小厮连滚带爬地跑进来报告。 “哦?” 江鼎眉毛一挑,并没有起身迎接的意思。 “来得正是时候。加双筷子。” 片刻后。 严嵩推门而入。 他没有带随从,甚至没穿官服,只穿了一件普通的棉袍。那个曾经权倾朝野的老人,此刻看起来竟然有些佝偻。 他看着那一桌子的肉,闻着那诱人的香气,喉咙动了一下。 他也两天没吃好饭了。焦虑让他食不下咽。 “阁老,坐。” 江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 “刚捞出来的脑花,这玩意儿补脑子。您最近操劳国事,得补补。” 严嵩坐下,没有动筷子。 他死死盯着江鼎。 “江鼎,你赢了。” 严嵩的声音沙哑。 “金陵丢了,漕运断了。京城……乱了。” “你这一手‘釜底抽薪’,玩得果然漂亮。” “过奖。” 江鼎笑了笑,给自己倒了一杯酒。 “我这不过是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。” “阁老您当初断我北凉粮饷的时候,想过会有今天吗?您逼着李牧之去江南送死的时候,想过那只老虎会回头咬人吗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