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一九七九年十月二十五日,香港启德机场的国际抵达口炸了。 下午三点的人潮里,谭咏麟那顶荧光粉的渔夫帽,简直像在喊“快拍我”。 《东方日报》的记者老陈,按下快门时手都在抖。 “阿伦!槟城晒太阳晒到审美变异啊?” 谭咏麟把墨镜推到头顶,露出一双睡得浮肿的眼。 “什么审美变异?这是最新潮流!马来西亚榴莲摊老板送我的,说戴上能拒桃花!” 话音刚落,他身后响起一声轻笑。 张国荣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卡其裤,手里拎着个粗布包。 整个人晒黑了一圈,却清爽得像刚喝完凉茶。 “你戴这帽子,能拒谁?可能招来的是小蜜蜂,嗡嗡嗡!” 闪光灯立刻转向。两个年轻巨星并肩站着。 一个骚包得像热带鹦鹉,一个素净得像南洋白玉。 这画面明天能上所有娱乐版头条。 “Leslie!听说你在野人山那场戏真哭了?” “阿伦!林天明的疟疾是不是你传染的?” “许导!《橄榄树》会不会太沉重啊?” 记者的问题,像炮弹砸来。 许鞍华推了推眼镜,刚要开口。 身后传来赵鑫平静的声音:“林天明的疟疾是雨林蚊子咬的,阿伦是自己吃坏肚子。至于电影沉不沉重,” 他顿了顿,看着镜头,“等你们看到陈望乡,最后种活那棵橄榄树时,自己判断。” 这话说得巧妙,既没剧透,又埋了钩子。 几个老记者对视一眼,心里门清:赵鑫又要玩“小狗实验”那套了。 好不容易挤上车,谭咏麟瘫在座椅上哀嚎。 “陈伯的姜汁撞奶!双份姜!我要补回我在马来西亚流失的尊严,林天明那小子非拉我吃街边叻沙,辣得我连唱三天《水中花》,都像在哭坟!” 坐在副驾的徐小凤摇着团扇,头也不回。 “活该。许导明明安排了剧组餐,谁让你非要‘体验生活’?你那嗓子要是废了,下个月日本巡演,我就替你去唱《魔法爱情》,保证跳得比你骚。” “小凤姐!” 谭咏麟扒着座椅抗议,“你那叫优雅,不叫骚!骚是我的专利!” 全车爆笑。 连开车的威叔,都乐得方向盘抖了抖。 他的纪录片团队,刚在槟城拍完《功夫·薪传》的南洋篇,心情正好。 张国荣却一直安静地看着窗外。 林青霞从前座回过头,轻声问:“Leslie,槟城那颗橄榄核,还带着吗?” 他从粗布包里掏出个小布袋,倒出那颗被盘得发亮的橄榄核。 “林天明说,他阿公1942年,带着这颗核上滇缅公路,到死都没种下去。” 他摩挲着核上的纹路,“拍戏时我就在想,要是陈望乡当年真的种活了树,现在会结苦果还是甜果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