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初三这天,天还没亮,刘光天就醒了。 其实他一晚上没怎么睡——炕太硬,被子有股霉味,窗外风声跟鬼哭似的,他翻来覆去折腾到后半夜才迷糊了一会儿。 一睁眼,第一件事就是看窗户。 天还黑着。 他又躺下,可怎么也睡不着了,脑子里就一个念头。 回家。 回家! 他轻手轻脚爬起来,摸黑穿上衣服,又把两个人的东西归拢好。 其实也没什么,就一个小包袱,来的时候什么样,走的时候还是什么样。 王秀兰被他吵醒了,揉着眼睛坐起来: “光天?天还没亮呢……” 刘光天压低声音: “睡不着。” “早点收拾好,省的到时候手忙脚乱。” 王秀兰看看窗外漆黑一片,又看看他那急不可耐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: “至于吗?” 刘光天没说话,可那表情明明白白写着。 至于。 太至于了。 这两天,他白天盼,夜里哭,就等着初三这一天。 他发誓,以后再也不来农村了。 打死也不来了。 他一边系鞋带一边嘟囔: “陈飞那小子,还说自己在农村待了好几天。” “装的吧?这破地方,有什么好的?” 王秀兰没接话,起来帮着他收拾。 等天蒙蒙亮,两人就去跟秀兰姑姑告别。 老太太非要留他们吃早饭,刘光天死活不肯,借口说怕赶不上车,拉着王秀兰就跑。 走出老远,他才松了口气。 回头看了一眼那片黄土漫天的村庄,他心里暗暗发誓。 这辈子,再也不来了。 …… 与此同时,鼓楼东大街的新院子里。 陈飞正躺在热炕上,眯着眼听收音机。 这两天真没白过。 年货买了一大堆,花生瓜子,肉干果脯,还有几瓶好酒。 新院子里的被褥都是秦京茹新做的,软和厚实,躺上去就不想起来。 两口子躲在这儿,不是造人,就是吃喝玩乐,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。 秦京茹端着茶进来,放在炕沿上: “哥,今儿初三了,咱该回去了吧?” 陈飞伸了个懒腰: “行,收拾收拾,下午回去。” 两人把院子收拾利落,锁了门,骑着车往南锣鼓巷走。 …… 回到四合院,刚进胡同口,就看见阎埠贵蹲在门口晒太阳。 陈飞下了车,笑着打招呼: “三大爷,过年好啊!” 阎埠贵抬起头,推了推眼镜: “哟,陈飞回来了?” “我还以为你们要过了十五才回呢。” 陈飞笑了笑: “没,就回去待了两天。” 他顿了顿,想起什么: “对了三大爷,刘光天他们回来了没有?” 阎埠贵摇摇头: “没呢。” “走的时候不是说初三回吗?估摸着下午吧。” 他压低声音,凑过来: “不过走的时候,可是从二大妈那儿拿了不少肉。” “都是办酒席剩下的腊肉,熏好的,能放。” 陈飞笑了: “那敢情好,回娘家还带年货,光天这孩子懂事了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