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等?等长大?十年太长,变数太多。 必须尽快行动。 可第一步,得先活下来。 药费三十块,对这个家是巨款。他听得出来,父亲林建国根本不想付这笔钱。若不是母亲坚持,他可能已经被扔在急诊室自生自灭。 他得让这家人觉得——他有用。 不是累赘。 是有价值的。 怎么证明? 读书?考试?拿奖状?这些太慢。 得来点立竿见影的。 他忽然想起原身书包里那张三好学生奖状。学习不错,性格内向。说明原主是个听话的好学生,没惹过事。 这种孩子,在这个时代,至少不会给家里添麻烦。 可光是“不惹事”,不够。 他需要的是“能办事”。 比如——赚钱。 哪怕赚一块钱,也能缓解家里的焦虑。 可一个八岁的病童,怎么赚钱? 他闭着眼,呼吸平稳,像在熟睡。 可大脑飞速运转。 黑市?倒卖票证?他连肉票长什么样都没见过。 赌博?太危险。这个时代,聚众赌博被抓,轻则游街,重则劳教。 除非…… 他想到一种可能。 一种隐蔽的、低风险的、适合孩童参与的“小游戏”。 比如——弹珠。 比如——翻花绳。 比如——猜硬币。 街头小孩玩的那些把戏,背后都是概率与心理操控。他随便露一手,就能赢一堆玻璃珠、糖纸、橡皮筋。 但这只是零钱。 他要的是第一桶金。 得找更大的漏洞。 他忽然记起,1975年,虽然计划经济严格,但农村集市已经开始半开放。农民偷偷卖鸡蛋、蔬菜、家禽,换取现金或紧缺品。供销社外常有“游击商贩”,兜售手表带、尼龙袜、进口香烟——全是走私货。 只要拿到货,就能转手。 可怎么拿? 他没本钱。 除非…… 以物易物。 他睁开眼,这次是彻底睁开了。 王秀兰还在盯着他,见他睁眼,身子一僵,随即挤出笑:“醒了?渴不渴?妈给你倒水。” 她拿起搪瓷杯,要去暖壶倒水。 他张了张嘴,声音沙哑:“……红领巾。” “啊?”她回头。 “我的……红领巾。”他指着书包,“脏了。能不能……洗一下?” 王秀兰愣了下,随即点头:“洗,当然洗。你等着。” 她取下红领巾,对着光看了看,叹了口气:“都起毛了,补补还能戴。” 他看着她走向病房角落的水盆,那里放着几件病号服,盆里水浑浊。她拧开水龙头,锈迹斑斑的铁管喷出黄褐色的水,流了几秒才变清。 就在她低头搓洗红领巾时,他悄悄抬起左手,摸向枕头底下。 手指触到一样东西——硬硬的,窄条状。 他慢慢抽出来。 是一张纸。 折叠得整整齐齐,边缘有些发潮。他迅速展开。 是一张奖状。 “林小宝同学:在1974-1975学年度表现优异,被评为‘三好学生’。特发此状,以资鼓励。” 落款:海丰市第三小学。 日期:1975年7月1日。 他盯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 三好学生。 好学生。 在这个时代,这意味着政治可靠、家庭清白、品行端正。是护身符,也是通行证。 他慢慢把奖状塞回去,手有点抖。 不是因为激动,而是因为——他看到了机会。 一个八岁孩子的“荣誉”,在普通人眼里是贴墙上的骄傲,在他眼里,是可以变现的信用背书。 他忽然想起什么。 妹妹林小雨。 六岁,活泼可爱。原主记忆碎片中,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,总跟在他身后喊“哥哥”。 兄妹感情不错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