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主人,灵姬曾近身见过他。” “那气魄,压得人喘不过气——他说,不必亲至百越,单凭麾下几人,便足以踏平此地。” 话音未落,赤眉龙蛇猛然拍案,木屑纷飞! “狂妄至极!” “他若敢来,必叫他尸骨无存,魂断南疆!” 他绝不信,区区数人,能撼动百越千年险隘。 当年大秦五十万铁骑围攻数载,尚被瘴林毒溪逼退,如今一个少年太子,带几头异兽就想破关? 荒唐!可笑! 焰灵姬不再接话,只抬眼望向窗外幽暗山影,眸光如水,却浮着一丝难掩的忧色。 那人身上那股凌压万灵的威势,绝非虚张声势…… 但她终究没再开口。 战事未起,尚有时日。 真到了那一日——大不了,委身相随。 同一时刻,大秦北境之外,匈奴草原。 也不知是风传走了样,还是舌头打了个结。 咸阳城里一句“长生有法”,传到匈奴牙帐,竟成了——饮龙血、啖龙肉,便可永生不死! 匈奴王帐内,单于正听斥候急报,双目骤然放光,腾地起身。 他一把揪住跪地士卒衣领,嘶声追问: “你再说一遍!” “喝那嬴千天的血、吃他的肉,就能活千岁?!” 士卒重重磕头:“千真万确!消息自咸阳流出,各部皆已传开!” 单于仰天狂笑,声震穹顶: “哈哈哈——还等什么?点齐兵马,直捣咸阳!剥他龙皮,斩他龙脊,饮尽龙血,嚼碎龙骨!” 号令一出,九十万匈奴铁骑轰然聚啸,卷起漫天黄沙,浩浩荡荡扑向雁门郡。 匈奴,大秦心头一根淬毒的刺。 他们嗜杀成性,把北境百姓拖进营帐煮而食之;所过之处,女子遭辱、村寨成墟、尸横遍野。 万里长城,并非秦始皇怕了他们——而是这帮豺狼居无定所,逐水草而迁,打完就遁入大漠深处,追无可追。 杀不尽,剿不绝,只好以山为骨、以石为筋,垒起一道苍龙般的屏障,护住中原腹地。 羌、月氏两部亦在侧窥伺,兵锋难断,唯靠高墙固守,方保黎民少遭屠戮。 …… 残阳如血,泼洒在匈奴王庭之外。 三十万铁骑列阵南下,黑压压铺满原野,直指雁门。 “咚!咚!咚!” 大地震颤,马蹄翻飞,连远在十里外的秃鹫都被惊得振翅乱窜。 滚滚烟尘裹着肃杀之气,直冲云霄。 这支队伍口中呼吼的,不是战号,而是疯魔般的呓语: “杀进咸阳!饮龙血!啖龙肉!求长生!” “杀进咸阳!饮龙血!啖龙肉!求长生!” “杀进咸阳!饮龙血!啖龙肉!求长生!” “杀!杀!杀!” 那股凶戾之气,连混在军中的大秦密探都浑身发冷、指尖发麻。 一群野狗,竟敢觊觎真龙降世的太子殿下? 该剐!该诛!该挫骨扬灰! 而这三十万,只是前锋。另两支同规模铁骑,正从东西两路夹击雁门。 密探咬破手指,在帛书上疾书数行,绑上信鸽,箭一般射向南方。 夜色渐浓,匈奴大军继续南压,天幕彻底沉入墨色。 雁门郡,将军府。 一盏孤灯摇曳,映着李信刚毅的侧脸。 他手捧咸阳快马送来的密报,指尖微微发颤。 反复读了三遍,喉结滚动,喃喃而出: “竟是真的……长生之术,竟真落在太子手中……天命所归,果然不虚!” 震惊稍缓,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忽然低声一笑,目光灼灼: “若太子亲率那批能化凶兽、裂山崩云的精锐北上……匈奴,怕是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了。” 他对这些传闻早已耳熟能详——阳擢郡凶兽伏诛、白甲尽碎;南阳风云骤变,道家提亲直抵长生之境;更有人言,太子殿下腾云化龙,搅动天地。桩桩件件,他都听过,记得清清楚楚。 若真挥师北上,匈奴铁骑必如黑潮吞城,碾得雁门寸草不剩。 可惜,终究只是纸上谈兵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