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有些性子急的,甚至已经站了起来,准备离场。 二楼的雅间里。 许清欢靠在软榻上,手里剥着一颗葡萄,听着楼下的骚乱,嘴角勾起冷笑。 “急什么。” “好戏,才刚刚开始。” 就在台下混乱时,台上的徐子矜动了。 他没理会那些嘘声,整个人已经沉浸在了另一个世界里。 他缓缓抬起头,看向虚空中的某一点。 那双总是低垂的眼睛,此刻却亮的惊人。 那是压抑了太久的渴望,是对命运不甘的呐喊。 “英台贤弟……” 一声轻唤,从他口中溢出。 瞬间压过了台下的嘈杂。 那声音里没有一点媚态,只有纯粹的少年意气。 紧接着,一个身着男装,却掩不住眉眼间娇俏的身影,从侧幕跑了出来。 是念云。 她今晚反串祝英台,一身月白长衫,手里拿着折扇,虽是男装,却透着股女儿家的灵动。 “梁兄!” 念云这一声喊,清脆悦耳,带着几分嗔怪,几分欢喜。 两人在台上相视一笑。 那一笑,让这阴冷的百花楼都明媚了几分。 台下的嘘声,莫名其妙的小了下去。 薛红原本都要站起来骂街了,可看到徐子矜那个眼神,不知道为什么,心里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 那眼神……太干净了。 让她想起了多年前,还没嫁进薛家时,隔壁那个会红着脸给她递诗集的少年郎。 “这……这是唱的哪一出?” 薛红重新坐了回去,眼神却有些发直。 台上的剧情推进的极快。 没有冗长的铺垫,直接就是书院同窗三载的情谊。 徐子矜的演技在这一刻彻底爆发。 他不再是那个被迫营业的头牌,他是梁山伯,一个才高八斗却出身寒门的傻书生,只能在夹缝里求生。 他在台上研墨,他在灯下苦读。 他看着祝英台时那种小心翼翼的喜欢,那种想触碰又收回手的克制。 每一个眼神,每一个微小的动作,都在疯狂的拉扯着台下众人的神经。 “这傻子……” 王家堂嫂看着台上徐子矜为了给祝英台挡雨,把自己淋的透湿,却还在傻乎乎的笑,忍不住骂了一句。 可骂完之后,她觉得眼眶有点酸。 这哪里是在演戏? 这分明是在演她们每个人心底最深处,早就被现实埋葬了的那点念想啊! 谁年轻的时候,没做过才子佳人的梦? 谁没盼着有个傻子,能不图家世不图嫁妆,就图你这个人,傻乎乎的对你好? 可惜,梦醒了。 她们嫁进了豪门,成了金丝雀,成了家族联姻的工具。 那个会淋雨给她们送伞的少年郎,早就死在了记忆里。 大厅里彻底安静了下来。 连呼吸声都小心翼翼。 所有人都盯着台上那个清瘦的身影,看着他欢喜,看着他忧愁。 不知不觉间,薛红手里的帕子已经被绞的不成样子。 就在这时,剧情急转直下。 十八相送,祝英台暗示许身,那个傻梁兄却还在称兄道弟。 “呆子!那是她是女的啊!” 底下有个贵妇急的直拍大腿,恨不能冲上去摇醒徐子矜。 可紧接着,祝家逼婚的消息传来了。 马文才,那个有权有势的太守之子,要强娶祝英台。 那一刻,徐子矜站在台上。 他手里的书卷掉在了地上。 他整个人没了力气,颓然的瘫坐在破旧的椅子上。 他没有哭,也没有闹。 只是呆呆的看着前方,嘴唇颤抖着,想要说什么,却发不出一丝声音。 那种无力感。 那种被权势死死压住,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的绝望感。 瞬间击中了在场所有女人的心。 她们太懂这种感觉了。 在这个世道,在那些豪门大院里,谁不是那个身不由己的梁山伯?谁不是那个被家族摆布的祝英台? “别……别这样……” 有人开始小声抽泣。 但真正的刀子,才刚刚举起。 大厅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 那种清冷的藏书阁味道,此刻闻起来又苦又涩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