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玉楼春内,那股子蜡炬成灰的凄凉还没散干净,空气里还飘着烧焦的纸灰味和叹息声。 谢安的手刚从许清欢掌心收回,那枚象征谢家半壁江山的鱼符,此刻就沉甸甸的坠在许清欢的手里。 四周的学子们刚把腰板挺直,正准备用辞藻来恭贺这位文坛魁首。 笃。 一声很轻的脆响。 声音不大,可在这满堂的余韵中,这一声硬生生的剪断了所有的喧嚣。 刚刚还准备开口恭维的戴文博,嘴巴张了一半,硬是没发出声来。 众人下意识的循声望去。 高台主位的阴影里,一直坐着个没怎么说过话的年轻公子。 先前大家只当那是京城来的哪家贵胄子弟,来凑个热闹。 此刻,他正慢条斯理的将一只白玉酒盏搁在桌案上。 那是刚才发出声音的源头。 这人穿着一身暗紫色的锦袍,料子看着不显眼,可动弹间流转的暗光,那是寸锦寸金的浮光锦。 腰间悬着一枚苍龙玉佩,成色老的吓人,上面只刻了一个字:徐。 他就那么坐着,也没起身的意思,甚至连眼皮都没怎么抬,目光却穿透了这满堂的烟火气,直勾勾的钉在了许清欢身上。 原本还翘着二郎腿看戏的赵泰,一见这人有了动作,噌的一下站了起来,垂手退到了一边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 就连谢安,那张刚才还写满动容的脸上,此刻也凝重了几分,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忌惮。 大厅里的气压,肉眼可见的低了下去。 那年轻公子终于开了口,声音温润,听不出半点火气。 “京兆徐氏,平字辈,名平文。” 这九个字一出,场面瞬间就炸了。 几个年长的世家家主手里的茶杯都在抖。 京兆徐氏。 她在脑子里飞快的过了一遍大乾的权贵谱系,心里咯噔一下。 徐平文似乎很满意这种死寂,他微微侧头,目光在许清欢那身大红裙子上打了个转。 “许县主才情绝艳,方才那一首相见时难别亦难,确实让人肝肠寸断。” 他嘴角噙着笑,眼神却很冷。 “只是,这蜡炬成灰未免太过凄苦了些。今夜是小年吉日,既有秦淮江景又有当空明月,若是只留下一地悲凉,岂不是辜负了这良辰美景?” 他说着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的叩了两下。 “本公子特来向县主讨要最后一首诗,为今夜收官。既要压得住这满堂的才气,又要洗得净这满城的悲苦。” 徐平文身子微微前倾,那股上位者的威压扑面而来。 “许县主,你认为如何呐?” 这话听着是商量,实则是逼宫。 要是作不出来,或者作的不够分量,那之前的一切铺垫,都会成为笑柄。 甚至,这百花楼能不能在江南活过今晚,都在这人一念之间。 许清欢心里骂开了花。 这帮权贵是不是都有病?一个接一个的来,还有完没完? “系统!出来干活!” 她在心里疯狂咆哮。 “别给我整那些虚头巴脑的,这回是个硬茬子,把你压箱底的东西给我拿出来!要那种能把他脸打肿,让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听诗的东西!” 系统面板蓝光一闪,机械音冰冷的没有起伏。 “正在检索文学库巅峰……” “检索完成。推荐:《春江花月夜》。” 许清欢扫了一眼下面的介绍:孤篇压全唐,张若虚凭此一篇,震古烁今。含天地哲理,足以粉碎凡人三观。 再看一眼价格。 十万两。 许清欢眼前一黑,差点当场晕过去。 十万两白银! 她刚才赚的那点身家,全得搭进去,连个钢镚儿都剩不下! “统子,你这是趁火打劫!你是吸血鬼吗?!” “宿主请注意,此诗意境宏大,涉及宇宙时空,版权费极高。贵,自然有贵的道理。是否兑换?” 许清欢看了一眼对面徐平文那副吃定她的表情,又看了一眼周围那些等着看她笑话的世家子弟。 这口气,要是咽下去了,她就不是许清欢。 “换!” 她在心里咬碎了后槽牙,每一个字都带着恨意。 “给老娘换!今天就是倾家荡产,我也要让这帮土鳖知道,什么叫降维打击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