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说着说着,她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,假装在看停在窗外黄铜晾衣架上的鸽子。 亚莎仔细地端详着她。 初次见面时,夏洛特就声称整个伦敦的警察都是些无可救药的蠢材。 额,雷斯垂德除外,她是威力很大的蠢货。 就像是为了证明这点,她在一周内完成了几个月里积压下来的无数案件,然后像是施舍一样,将绝大多数成果都丢给了英格兰场的蠢货警察们。 甚至在几天前,她对自己来说还是勃朗峰那样的存在 ——崇高、遥远,只能仰望,就连晴天时山体反射的光芒都无比刺眼。 “……所以,我和他之间的对决,最多只能算是平局。你现在能理解了吗?” 而现在,那个超越天才的怪物,几乎无所不能的夏洛特·福尔摩斯却微微鼓着脸颊,湖蓝色的眼睛格外明亮,激动地争辩着。 她展现出了亚莎从未见过的,符合年龄与娇小外表的可爱一面。 也许,她的青春期虽然有点晚,但真来了? 要不要现在就告诉她那件事? “好好好,我知道了,是平局。”亚莎最终选择了妥协,无奈又宠溺地笑着。 “哼——”夏洛特眯眼看向亚莎。 为了报复刚才的话题,她再次开口:“比起我,真正沉迷于恋爱之中无法自拔的人是你才对。” 亚莎困惑地看着她,“夏洛特,这是什么意思?” “演技有长进,亚莎,但身上的细节出卖了你。”夏洛特恢复了平时的侦探姿态,语气理所当然地傲慢起来: “如果只是寻常出门散步或采购,你根本不需要在脖颈和手腕喷洒香水,另外,你的挎包上还残留了几根银色短发。” 她目光下移,落在亚莎沾了些尘土的靴尖上:“最后,你鞋子上还沾着红棕色泥土和草根,虎口残留未能完全洗净的墨水痕迹,约会地点看来是金斯皮兰赛马场。 “而且,这种情况在过去两个月出现了七次,恐怕就连我们愚蠢的雷斯垂德探长都能察觉到不对。作为挚友,我要给你个忠告,虽说你和那位先生有相同的赌马爱好,但赌博终究是陋习。” 然而,面对这看似证据确凿的推理,亚莎非但没有被揭穿的窘迫,反而轻轻笑了笑,笑声清脆悦耳,满是愉悦。 “真令人惊讶,夏洛特。”她摇着头:“你也会有推理出现偏差的时候。” “难道不是?”夏洛特皱起眉头。 亚莎从椅子上起身,走到衣帽架旁,拿出挎包里随身携带的笔记本,将里面的赛马券展示给夏洛特: “关于赛马场的推理完全正确,但很遗憾,我每次都是一个人。” “怎么可能?如果只是去看赛马,你完全没有必要喷香水。” 亚莎脸上的笑意更深了:“说起来,你也该多关注些兴趣以外的信息。三个月前,金斯皮兰赛马场的主人罗斯上校联合其他赛马场,开办了全新的异种赛马比赛。” 说着,她又从笔记本里拿出一张彩色照片:“这位就是现在金斯皮兰炙手可热的大明星,银焰小姐。” 夏洛特疑惑地转过视线。 照片上,亚莎笑容灿烂地站在阳光下,她身边的另一位少年或者说少女长相清秀,实在难以分辨性别。奇特的是,那红白相间的头发间长着两只马耳,身后还缀着条马尾。 “亚人种?优骏族?”夏洛特喃喃自语。 种类繁多的亚人种是和魔力、恶魔等等一同出现在世界上的新种族,尽管他们和人类有着相似外表,也没有生殖隔离,却从出现起就一直被当成奴隶对待。 直到几十年前,世界各国陆续废除了奴隶制,这种情况才有所好转,但歧视现象依旧广泛存在。 亚人种来表演赛马娱乐大众…… 这种事完全在她的知识储备以外。 “没错。”亚莎收回照片,小心放好。 看着首次在推理对决中露出这样表情的夏洛特,她心中升起控制不住的雀跃,“这才是真相,我只是为了去和银焰小姐合影。” 夏洛特沉默了几秒,罕见地流露出失落,整个人蜷缩起来陷进扶手椅里,闷闷地应了声“哦”。 “对了,”亚莎将笔记本重新放回挎包,像是不经意间提起:“我回来的路上经过了维多利亚大道,15号那座宅邸已经开始重建了。” “……哦。”夏洛特依旧心不在焉地敷衍着。 这只不过是伦敦房产市场上又一笔寻常交易而已。 她对那栋被烧毁宅邸的新主人毫无兴趣。 “不过,有趣的是。”亚莎拿起瓷罐和热水壶,给自己泡了杯红茶:“听工人们说,那位年轻的银发主人,出手相当阔绰。” “哦……嗯?”夏洛特猛地直起身体:“什么意思?” 亚莎脸上带着果然如此的神秘微笑:“艾林·艾德勒,并没有像他信里说的那样离开英国,只是暂时住到了伦敦皇家学院的宿舍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