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船头,大哥像根钉子似的站着。江三淼看着他背影,忽然觉得那身影又稳又厚实,有点像他记忆里父亲的背影。 好在过了半个钟头,风雨总算小了,浪也缓了些。大哥这才抬手揉了揉眼睛。 但浑身湿透还滴着水,揉眼睛反倒让更多雨水进去了。江三淼把身上的短袖脱下来,使劲拧了几下,往脸上抹了抹,快步走到船头: “大哥,船让我来开。” 大哥没再推让,这会儿他眼睛疼得睁不开,实在开不了船。 “白傻子,你盯好船底。” “小三子哥你放心,我看着呢,船底水一多我就拿桶往外舀。” 白傻子虽然吓得够呛,但该做什么心里还是清楚的。 又开了半个钟头,三人总算看到码头的指引灯了,心这才踏实下来。 到了码头,江三淼又把那件湿衣服套上,冒着雨去找柱子借了个小推车。 柱子一看他们这模样就知道是淋透了,叫媳妇去煮红糖姜水,自己又推了辆车跟过来。 大哥眼睛还红着,但已经能睁开了。他站在岸上接货,白傻子在船上一筐一筐搬鱼。 江三淼和柱子一到,二话不说就往小推车上装。柱子看见一箱箱的斗鲳,眼都瞪圆了: “小三子,你们搞到这么多斗鲳?” 他嘴上说着,手可没停,没一会儿就装满了一辆小推车,推着就往自家收购站去了。 一辆车最多装六筐,两辆车来回跑了五趟,才把渔货全运到收购站。 按老规矩,大哥该留下来打扫船的,但现在还下雨,就一起上岸躲雨了。 一进收购站,柱子媳妇就端出三碗红糖姜水: “快,先喝两口驱驱寒。” 三人也没客气,接过喝了几口,觉得肚子里有点暖意,身子也不抖了。 老丘等他们喝完姜水,又拿来几条干毛巾让他们擦擦头脸,柱子这才开始过秤。 “斗鲳个头都差不多,不用怎么分,就是里面混了杂鱼小虾得挑出来。” 他说着就叫店里的一个伙计一起帮忙挑。 最后杂鱼挑出来差不多一筐,剩下的全是斗鲳。老丘高兴得合不拢嘴: “你们这运气真是没谁了,遇上这么大的斗鲳群……来,先把这条秤一下。” 柱子拿了个塑料筐,去皮后把那条斗鲳放进去,一称竟有十三斤八两。老丘笑得见牙不见眼,转身进屋去打电话。 斗鲳全称完后,又把白傻子和大哥钓的几条活鱼过了秤:三条真鲷,一共九斤七两;两条鲈鱼,七斤四两;三条石斑,十一斤三两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