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朱栐看着这间他住了十几年的小屋,心里暖暖的。 晚饭就在老村长家院子里摆开,五六张桌子,坐满了人。 菜都是农家菜,炖鸡,腊肉,时蔬,还有一大盆面条。 马皇后一点不嫌简陋,跟老村长坐一桌,聊着家常。 “石老三是打猎走的...”马皇后轻声问。 老村长叹口气道:“是啊!那时候栐儿胃口变大,什么都不够吃了,因为那几年外山的猎物都被他们父子打完了,所以只好进深山,没想到...” 马皇后眼睛微红道:“是本宫和重八对不住他,养了栐儿这么多年,没来得及谢他。” “娘娘可别这么说,老三捡到石牛那天,高兴得跟什么似的,逢人就说自己有儿子了。 他是把石牛当亲儿子养的。”老村长道。 朱栐坐在另一桌,听见这话,低头扒饭,鼻子有点酸。 观音奴在桌下握住他的手。 欢欢坐在李婶怀里,小嘴吃得油乎乎的,李婶慈爱地给她擦嘴。 “欢欢真像石牛小时候,能吃。”李婶笑道。 “俺现在也能吃。”朱栐憨憨道。 众人都笑了。 饭后,天已全黑。 村民们点起灯笼,把朱栐一家送到老屋。 屋子虽然简陋,但收拾得很干净,被褥都是新的。 “娘娘,委屈您了。”李婶不好意思道。 马皇后摆手道:“这有什么委屈的,当年我住的地方还不如这儿呢!” 安顿好马皇后,朱栐抱着欢欢,和观音奴回到自己以前住的东屋。 屋里陈设没有一点变化,还是那张旧木床,那个破木柜也没有丢弃,墙上还挂着他小时候玩的弹弓。 “爹以前就睡这儿。”朱栐把欢欢放在床上。 小姑娘很是好奇地东摸摸西看看。 观音奴打量着屋子,轻声道:“夫君就是在这儿长大的?” “嗯,俺爹把最好的都留给俺,他自己睡外屋,冬天漏风,夏天闷热。”朱栐说着,从床底下拖出个木箱子。 打开,里面是些旧物,几件破衣服,一个缺了口的陶碗,还有石老三给他做的木头小马。 “这是俺五岁生日时,爹给俺做的。”朱栐拿起小马,摩挲着上面的纹路。 观音奴靠在他肩上,柔声道:“明日咱们去祭拜爹,带欢欢去。” “嗯。”朱栐点头。 窗外月色如水,村里的狗偶尔叫两声,更显得夜静。 马皇后屋里还亮着灯,小竹在给她梳头。 “娘娘,您今日走了那么多路,累了吧?”小竹问。 “不累,心里高兴,看到栐儿回到这儿,看到他还有这么多亲人,本宫就高兴。”马皇后看着镜中的自己说道。 她顿了顿,又道:“明日祭拜完石老三,咱们进城看看,重八总说凤阳是龙兴之地,要在这儿建新都,本宫倒要看看,建得怎么样了。” 小竹点头道:“吴王殿下这次来,也是要督促新都建设的。” 马皇后没说话,只是看着窗外月色,若有所思。 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。 重八想在凤阳建新都,她这个当娘的看得出来,标儿和栐儿心里是反对的,或许是怕劳民伤财。 这次来,除了祭拜石老三,她也想亲眼看看,这新都建设,到底是个什么光景。 夜色渐深,整个石家村都沉入梦乡。 只有村口的老槐树,在夜风中轻轻摇曳,仿佛在诉说着什么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