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温文宁刚刚配好第一阶段的试剂,听到动静,她扶着实验台,强撑着酸痛的腰身站了起来。 透过窗户,她看到了一幕让她心脏骤停的画面。 这一次从车上抬下来的,不再是呻吟的伤员。 而是一具具盖着白布的担架。 白布被雨水打湿,紧紧贴在下面的人形轮廓上,透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冰冷。 担架队队长是个黑脸汉子,此刻眼眶通红,满脸是泪。 他站在雨地里,对着迎出来的吴院长和家属们,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。 “三营长李虎……牺牲!” 这句话,像是一道惊雷,狠狠地劈在了人群中。 正在帮伤员喂水的王招娣,手里的搪瓷碗“咣当”一声摔在地上,瓷片四溅。 她整个人僵在那里,那双原本因为有了工作而变得有神的眼睛,此刻空洞得可怕。 她像是没听懂那个词,呆呆地转过头,看着担架队队长。 “你说啥?谁……谁牺牲了?” “嫂子……”队长不敢看她的眼睛,低下头:“李营长为了掩护大部队撤退,又……又折返回去救人。” “他在毒雾里坚持了太久……” “不可能,你骗俺!” 王招娣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发疯一样冲向那具担架。 她不顾一切地推开阻拦的战士,一把掀开了那块白布。 白布下,李虎那张原本憨厚黝黑的脸,此刻呈现出一种恐怖的青紫色,双眼紧闭,嘴唇乌黑,早已没了声息。 “当家的啊——!!!” 王招娣双腿一软,瘫倒在泥水里,哭声惨绝人寰。 “你醒醒啊,你不是说要送大柱去上学吗?” “你不是说要把娘送回老家吗?” “你怎么就扔下俺们娘俩不管了啊!” 一直跟在王招娣身后的李大柱,此刻也傻了眼。 他看着那个躺在担架上一动不动的男人。 那个会打他屁股、也会把他举高高的爹,真的不动了。 周围的哭声、喊声,像潮水一样涌进他的耳朵里。 有个受伤的小战士在旁边哭着说:“本来李营长都撤出来了,他看到团长把面具给了新兵,……” “李营长着急,就把自己的面具摘下来,给团长戴上了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