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但现在,秦川知道,这东西,恐怕连给真正的主谋提鞋都不配。 “陈霄。” “属下在!” “备车。” 陈霄一愣,下意识地问道:“世子,天还未亮,要去哪?” 秦川拿起那份赵珣的“催命符”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眼中是深不见底的寒意与疯狂。 “进宫。”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。 “负荆请罪。” 寅时末,卯时初。 天色如一块尚未研开的浓墨,唯有东方天际,沁出了一丝微弱的青灰色。 一辆朴实无华的青篷马车,碾过覆着薄霜的青石板路,在空寂的长街上,发出“骨碌碌”的单调声响。 车轮所向,正是那座匍匐在黑暗中,如同远古巨兽般的皇城。 车厢内,秦川闭目养神,一身素色常服,不见平日的蟒袍之贵。那份从断魂坡带回的调粮令,被他随意地放在腿上。 他对面,陈霄坐立不安,一张老脸皱成了苦瓜。 “世子,此举……此举无异于与虎谋皮,还是把脑袋主动往虎嘴里送啊!陛下他……” “陈叔。”秦川睁开眼,眸光平静无波,“你看这天,要亮了。” 陈霄一怔,不解其意。 “天亮之前,总是最黑的。”秦川的声音很轻,“但只要熬过去,太阳总会出来。” 他要做的,就是亲手将那轮太阳,从地平线下……拔出来!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。 秦川下车,对早已等候在此的铁牛点了点头。 铁牛会意,从身后亲卫手中,接过一捆布满尖刺的荆条,沉默地递了过去。 秦川接过荆条,没有丝毫犹豫,直接背在了自己略显单薄的脊背上。 尖刺瞬间刺破了衣衫,渗出点点血迹。 他却恍若未觉,整理了一下衣冠,一步一步,走向那威严肃穆的宫门。 守门的禁军统领看到这一幕,瞳孔猛地一缩,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。 监国世子,肉袒负荆,于天亮前进宫请罪? 这是何等耸人听闻之事!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