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他说到最后,眼圈红了。 “具体位置知道吗?”苏寒追问。 “知道一些。” 村长指着村子,“那边,老李家,房子塌了,一家五口都被埋在里面,刚才还能听到喊声……还有那边,王寡妇家,她腿脚不好,没跑出来……还有学校,有十几个孩子在里面,老师带着他们躲到二楼了,但现在水已经淹到二楼窗户……” 苏寒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。 老李家的房子完全成了一堆废墟,只剩下一堵墙还立着。 王寡妇家是半塌状态,房子歪成四十五度,随时可能彻底倒下。 学校是村里唯一的砖混结构建筑,两层楼,现在一楼已经完全淹没,二楼窗户里隐约能看到人影在晃动。 “还有……”村长哽咽道,“山洪下来的时候,有十几个人在田里干活……没跑出来……估计……凶多吉少了……” 苏寒沉默了。 他看着眼前这片废墟,看着那些在泥水里挣扎的村民,看着远处还在上涨的洪水。 这就是大自然的力量。 在它面前,人类渺小得像蚂蚁。 但他不能退缩。 “村长,你组织还能动的青壮年,配合我们的战士,先把老人孩子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。” 苏寒开始部署,“我去救人。” “苏教官,我跟你去!”一个老兵说。 “我也去!” “算我一个!” 十五个边防兵全部站了出来。 苏寒扫视他们:“两个人一组,分成七组。记住几个原则:第一,安全第一。如果房屋有倒塌危险,不要强行进入。第二,优先救还能喊话的,说明他们还活着。第三,如果遇到危险,立刻撤退,别把自己搭进去。” 他顿了顿:“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人牺牲。都给我活着回来。” “是!” 队伍迅速分组。 苏寒带着一个叫刘刚的老兵,直奔老李家。 废墟前,几个村民正在徒手扒着瓦砾,手指都磨破了,血混着泥水往下淌。 “让开,我们来。”苏寒推开他们,仔细观察废墟结构。 房子是土木结构,倒塌后形成了一个不稳定的三角空间。如果贸然开挖,可能会引发二次坍塌。 “下面有人吗?”苏寒趴在废墟上喊。 “有……有……”微弱的声音从底下传来,“救……救命……” “几个人?受伤了吗?” “五……五个……我爹腿被压住了……我媳妇抱着孩子……孩子没声音了……” 声音带着哭腔。 “坚持住,我们马上救你们出来!”苏寒回头对刘刚说,“找支撑物,先把结构稳定住。” 两人从旁边找来几根还算完整的房梁,小心地插入废墟缝隙,做了几个临时支撑。 “现在,从侧面挖。”苏寒指着声音传来的方向,“小心点,别碰倒支撑。” 他们开始用手扒开瓦砾和泥土。 手指很快磨破了,血混着泥水,钻心地疼。但两人谁也没停。 十分钟。 二十分钟。 终于,挖开了一个小洞。 苏寒趴在地上,用手电筒往里照。 看到了——一家五口挤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。老父亲躺在最里面,一条腿被横梁压着,已经肿得发紫。儿子和儿媳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,孩子闭着眼睛,不知是昏迷还是…… “孩子怎么了?”苏寒问。 “不知道……房子塌的时候,他撞到头了……”儿媳哭着说,“怎么叫都不醒……” “先把孩子递出来。”苏寒伸手进去。 孩子被小心翼翼地递了出来。 苏寒接过孩子,探了探鼻息——还有呼吸,但很微弱。 “刘刚,把孩子送到医疗点,告诉军医,头部受伤,可能脑震荡。” “是!”刘刚抱着孩子,飞快地跑了。 苏寒继续挖。 又过了十分钟,洞口扩大到能钻进一个人。 “我先下去。”苏寒对儿子说,“你帮我照着手电。” 他钻了进去。 空间很小,只能蹲着。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血腥味。 “老爷子,忍一下。”苏寒检查着压住老人腿的横梁。 横梁很粗,一个人根本抬不动。而且如果强行抬,可能会引起二次坍塌。 “有锯子吗?”苏寒问外面的村民。 “有!有!”一个村民跑回家——他家的房子还算完整,很快拿来了一把锯子。 苏寒接过锯子,开始锯横梁。 木头很硬,锯起来很费劲。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,混着雨水,模糊了视线。 但他不敢停。 每耽误一分钟,老人腿保住的可能性就小一分。 终于,“咔嚓”一声,横梁被锯断了。 “来,慢慢抬。”苏寒和儿子一起,小心翼翼地把横梁抬起来。 老人的腿解放了,但已经严重变形,显然骨折了。 “老爷子,忍一下。”苏寒从急救包里拿出简易夹板,给老人固定腿部。 固定好后,他和儿子一起,把老人抬了出去。 接着是儿媳,最后是儿子。 一家五口,全部获救。 老人被抬走时,抓住苏寒的手,老泪纵横:“解放军同志……谢谢……谢谢你们……” “应该的。”苏寒抹了把脸,“快去治伤。” 他看了一眼时间——救这一家,用了四十多分钟。 还有那么多人等着。 “下一个,王寡妇家。”苏寒对刘刚说——他已经回来了。 两人跑到王寡妇家。 房子歪得更厉害了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声。 “王婶!王婶你在里面吗?”苏寒喊。 “在……在……”里面传来虚弱的声音,“我腿动不了……” “你等着,我们进来救你!” 苏寒观察着房子结构——随时可能彻底倒塌,直接进去太危险。 “刘刚,去找绳子,从窗户进去。” 两人绕到房子侧面。二楼窗户离地面大概四米,但一楼的泥水已经淹到了一米多深。 苏寒把绳子一头系在腰上,另一头交给刘刚:“我爬上去,你把绳子固定好。” 他踩着墙面的凸起,一点一点往上爬。墙面湿滑,好几次差点滑下去。 终于,爬到了二楼窗户。 窗户是从里面锁着的。 “王婶,能开窗吗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