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周文清的睡意瞬间蒸发得无影无踪,所有残存的慵懒和迷糊被一扫而空,他倏地坐直身体,目光猛的地投向对面的君王,把嬴政都吓一跳。 “大王!”周文清的声音因为急切而微微拔高,“您刚刚说谁?谁跑了?!” 尉缭啊,那可是尉缭啊! 那个运筹帷幄之中,决胜于千里之外的战略大师!让多少六国亡国的智士恨得咬牙切齿,跳着脚骂“始作俑者”的家伙,此时秦国境内几乎可以说是唯一的战略军事家—— 他!竟然!跑了! 周文清只觉得眼前一黑,一口气卡在喉咙里,上下不得,险些把自己给憋厥过去。 “爱卿,爱卿这是怎么了?!” 对面,嬴政被吓了一跳,只见周文清脸色瞬间褪得煞白,呼吸骤急,什么尉缭逃跑的怒火、君王威仪被挑衅的愤怒,在这一刻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。 他想也不想,几乎是本能地从自己袖袋中掏出那个随身携带的小瓷瓶,倒出一粒药丸,就要往周文清嘴里塞。 “不……大王,臣没事!” 周文清艰难地喘过那口气,抬手挡开了嬴政递药的手,但眼睛却死死盯着嬴政,一眨不眨。 “大王……您还没有回答我,到底,是谁,跑了?” 嬴政被他这异常激烈的反应弄得有些发懵,握着药丸的手悬在半空,看着周文清那双紧紧锁住自己的眼睛,迟疑了一瞬,才重复道:“是……尉缭此人。” 他顿了顿,仔细打量着周文清的神色,不确定的小心试探道:“爱卿……与此人有旧仇?” 尉缭逃跑固然可恼,但周爱卿这模样……怎么像是听到了灭顶之灾的消息,难道这尉缭与爱卿之间,有什么生死大恨? 这个念头一起,嬴政顿时觉得有些棘手。 尉缭此人,固然恃才傲物,一而再、再而三地辜负寡人的心意,对寡人的礼贤下士、厚待重用视若无睹,屡次试图逃离,这次竟还让他成功了! 每每思及此,嬴政胸中便窜起一股冰冷的怒意——这不仅是人才的损失,更是对他这位君王权威的公然轻慢。 可……此人确实有大才啊! 嬴政并非不能容人,尤其是真正有经天纬地之能的人,尉缭对天下大势的洞察,对军政谋略的见解,每每令人有拨云见日之感,这样的人才,即便桀骜不驯,也值得花费心思去笼络,去折服。 但……若是周爱卿与此人当真有着化解不开的私仇…… 嬴政眉头蹙起,感觉此事难办了。 却不想,周爱卿在确认逃跑之人确是尉缭后,竟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。 “大王,此人于秦国一统之大业可谓栋梁之才,干系重大,还请大王速速追回,切莫让他走脱!” 原来不是有仇啊,嬴政暗自松了口气,他反手轻轻拍了拍周文清的手背,示意他放松,安抚道: “周爱卿不必如此焦急,方才险些又引动不适,眼下护送爱卿平安返归咸阳亦是紧要,此事寡人心中有数,稍后传令着人追查便是。” 稍后追查? 第(1/3)页